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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April 听宇文所安讲座“(谢)安能作洛下书生咏,而少有鼻疾,语音浊。后名流多慕其咏,弗能及,手掩鼻而吟焉。”
——宋明帝《文章志》
“人问顾长康:“何以不作洛生咏?”答曰:“何至作老婢声!””
——临川王《世说新语·轻诋第二十六》
他一读诗的时候,我就想,“不得了不得了,洛下书生咏。”宇文教授的普通话好象确实说的不太好,但也正因为此,别有一番风味。他读杜牧的《江南春》时,眼前仿佛真展开一幅江南的画卷;到了《泊秦淮》,又转为一种朦胧黯淡景色。教授说,中国的文人画决然有别于全景展现的真实到比真实更真实的西洋画,很难想象,用画幅中非常大的一部分空间去写雾,而实景呢,这边一棵树,那里一条船,一点一点。于是自己也仿佛放幻灯似的,一帧帧影象漂过。
也许某年,有个人,到了伊朗,伊斯法罕,用不太流利的波斯语,轻轻背诵欧玛尔·海亚姆的诗行,窗里窗外,桃李不言——他们都从khumdan辗转千里而来。黑色头巾的阿亚图拉们皱眉头,海亚姆的诗里,太多醇酒妇人。那个人依稀记得,“且饮吧,唯以此摆脱死亡”。
另一幅。
十几席的部屋里,日本画家长谷川被请求在新屏风上作画。他握住笔,神色凝重,俄而,一道长长的墨痕仿佛要把屏风撕裂似的,那便是图画中天与水之间的分际了。清波出没,四野茫茫,山寺就隐没在这苍茫烟云之中。
几年前,在《哈佛亚洲研究杂志》上读到一篇文章,是讲在安土、桃山时代为何大量制作以“竹林七贤”、“商山四皓”为主题的绘画作品的。作者认为,这是由于部分武士对为政者抱持不合作的心态,而借此抒发其远离政争、独善其身的人生理想。宇文所安讲座“说烟”里提到杜牧诗,也有异曲同工的感觉,他认为《江南春》之作,乃在会昌法难后,千里之广,分布着诸多南朝古寺,“烟雨”,作为一种保护性的力量,使中央政府的权威无法摧毁所有江南文化的象征。而《泊秦淮》中的“烟笼寒水”下的“后庭花”古曲,听起来似乎也并非仅只亡国之音,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了。
除了被教授称为“烟的诗人”的杜樊川外,吴融当然也是个十分重要的人物,因为那句“蔓草寒烟锁六朝”,使演讲自然地落到了大学所在的城市。从钟山虎踞、石城龙蟠到王气黯然,被“锁”住的金陵经过了一段由盛而衰的历程。而这种盛衰兴替是极易引起所谓“幻想的借代”的。
“俺曾见,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过风流觉,把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孔尚任《桃花扇》
“作为一个外国人,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唐诗吗?” “我想,唐朝的一个农夫,对唐诗的理解力恐怕未必就比我们要强吧。”他这样回答。 10 January 茶道“对你而言活下去意味着什么?” “可以看见明天的太阳。” 《利休》这部影片里,大师和大神有如上的对话,于是大师没有遵命毒杀大神,后者安然回江户去了
冬天里,远远开着腊梅花,不见阳光是颇感苦闷的一件事,连续几天的雾,让你觉得明天的太阳好象没有指望。这就是新的一年了吗?在每个听不见歌声的夜里,生命的有机体逐渐无机化着。睡觉前,会让人想到死亡。
直面文字,自己写的文字,会让人心灵霎的澄澈起来。就好象年终总结的时候,大家依次叙述经历,吞吞吐吐,犹如罪犯。文字让我能读懂每一条木的纹理,每一个绒絮的结构,《奥义书》里说:孩子,通过一团泥便可以了解所有泥制品,其变化只是名称而已,只有人们所称的“泥”是真实的;孩子,通过一块铜可以了解所有的铜器,其变化只是名称而已,只有人们所称的“铜”是真实的;同样,通过一个指甲刀可以了解所有铁器,其变化只是名称而已,而人们所称的“铁”才是真实的,这就是我对你说的……
这就是我对你说的。 01 November 雅歌一句“求你将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记,带在你臂上如戳记。因为爱情如死之坚强。”
我不知道《圣经》里还有这么唯美的句子。翻翻手边那一本,作,
“请将我有如印玺,放在你的心上,有如印玺,放在你肩上,因为爱情猛如死亡”(歌8:6)
哀哉,如此翻译,真正猛如死亡了! 06 September 我读《神话与史诗——乔治•杜梅齐尔传》列维-斯特劳斯的文集在中国出版了,一时间受到广泛关注,但肯定是没有《忧郁的热带》好看易懂,也许不久,随着这套书逐渐失去新鲜感,结构主义神话学也将成为一个沉寂的名词吧,更不用说他的“老对手”乔治·杜梅齐尔了。正如杜梅齐尔本人所言,在列维-斯特劳斯那里“人类精神运作存在普遍的规律”,因此也注定了后者的撰述必然拥有更广泛的读者群,当然也包括笔者在内。
以前从未读过杜梅齐尔的书,当然他的作品翻译成中文的也仅有《从神话到小说》一部,只在翻译Bailey关于于阗塞语的论著时,见到这位Sir曾经引用过他关于欧亚语言的研究成果,因此就好象这本小书在法国出版时列入的丛书—— “消磨时光”一样,阅读纯粹是在培养八卦趣味的驱使下进行的。
这样,我们发现了杜梅齐尔所生活的那个时代,巴黎欧亚语言、宗教和文明研究圈内的许多佚闻趣事。比如杜梅齐尔曾为后来执掌哈佛—燕京的叶理绥的译作润色法文;而以研究中国民俗、宗教著称的葛兰言在1933年则以“我等了您十年了”开场,把杜梅齐尔怒斥一顿,其结果是杜梅齐尔学习中文两年后,成为旁听葛兰言讲座的学生;又如传记里提到“五月风暴”时期的布罗代尔,因其一手创立的高等研究学院第六部的人事纠纷,和他的年轻同事大打出手。这些无疑丰富了已为人所熟知的法国学者在一般读者心目中的形象。然而我所欲言者,不仅于此。
在杜梅齐尔的传记中,他坦言自己犯过很多“学术”错误,比如过分迷信对音,在早期作品中呈现出承袭19世纪的印欧语言学家那种“到处找出太阳来”的倾向(似乎周作人在他有关神话学的论著中曾介绍过这一倾向);又如他在前往秘鲁学习quechua语这一印卡语言后,曾认为quechua语与土耳其语之间存在亲缘关系(当然语言上的相似依然有进一步研究的必要)。他也取得了很多难以企及的成就,没有多少人能像杜梅齐尔那样,一生出版了60多部专著,并掌握30多种不同语言,更为特别的是,他独辟蹊径的研究路数,甚至使法兰西学院在接受其为院士后,竟无法将他列入当时已存的任何学科下,他自己也表示,不想也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弟子。这使杜梅齐尔看起来多少有点类似于时代稍早于他的另一位大师——伯希和。
虽然杜梅齐尔自己说,其治学经历“实在是一场纯个人的冒险”,但正如他幼年时所爱读的赫拉克勒斯和伊阿宋的冒险故事,总有一种冲动不断诱使我们离开故乡,到远方的另一城市,碰触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但就杜梅齐尔的研究领域,迄今为止国内除北大东语系略有回应外(但更接近于也在《神话与史诗》中提到的、作为杜梅齐尔论敌的本韦尼斯特的路数),根本乏善可陈。当然我们可以认为,他讨论的主旨在于印欧神话系统,与极东的中国并无关涉。但中国近百年来关于神话的研究,却也未见什么精彩之作,在吸收国外新研究成果方面的努力,恐怕还不如民国时期的周作人、闻一多。对南方少数民族神话的研究,大体已划归人类学或历史人类学的势力范围,而北方少数民族神话的研究,尤其是维吾尔、塔吉克这类与欧亚文明密切相关的民族神话的探讨,基本上是一种非学术化的生产,原始资料的记录及整理仅见于维吾尔文杂志《泉(Bulaq)》,很少有人利用比较神话学的框架重审诸如“汉日天种”之类神话,之所以造成这一局面,无疑当归因于搜集资料的经费紧张、研究者的外文功底不足以达到广泛阅读的水平以及问题意识的缺乏。
笔者更感兴趣之处在于,杜梅齐尔对于学科构建的思考,他在引发“人种论”而臭名昭著的印欧语言神话研究的基础上,毅然建立了印欧文明的文化结构研究,换句话说,就是在一个问题已经基本做完的领域,全面更新知识系统,从而开拓了研究者的视野并使这一学科继续保持其魅力。但他并不仅局限于印欧比较神话这一比较具有“形而上”特征的领域,而是用葛兰言的社会学方法、以及他自己对高加索诸语言及quechua语戏剧的田野调查来修正研究坐标,同时杜梅齐尔又表示,他研究的并非如年鉴史家所津津乐道的“物质文明”,而更多关注于意识形态及造成这一意识形态的社会结构。就笔者感兴趣的中国 “欧亚学”研究,当有必要学习杜梅齐尔的方法,即一方面通过大量阅读国际权威的研究成果掌握学术动态(杜梅齐尔的阅读量就非常惊人)、另一方面也要学习一、两种与欧亚研究相关的境内少数民族语言,还需有必要的西域胡语(死语言)的一些背景知识,综合此三者以对涉及古代中亚诸文明的各种问题进行研究,庶几可以保证不致成为世界学术圈中的落伍者。从这个意义上讲,对于东方语言文字的学习(阿拉伯、波斯、土耳其)也很有必要,因为通过这三种语文所保留的关于中古以前活动在中亚地区的各民族之制度、习俗、神话也不在少数,当然使用这些材料时,还牵涉到分析作品之背景、了解作者之意图这一更为复杂的问题。
此外很有意思的是,杜梅齐尔本人还是神秘团体“共济会”的成员,但他至死也没透露这一“自由石工”身份曾给予他怎样的影响。
本书的译文以及排印上存在一些小问题,如P58提到的印度学家的名字应是Filliozat而非Filliosat,又如P68 16世纪误为6世纪,还有如全书多次出现的“奥斯金语”或“奥斯金人”直不可解,实际上应是现今分属俄罗斯与格鲁吉亚的奥塞梯,其祖先即古史上的阿兰人。但总体而言译笔流畅,且由于译者得到国内治梵巴文的权威段晴先生的帮助,大部分涉及印度-伊朗学方面的术语都处理的很好。 01 September 一点感想,关于孤独最近很喜欢上豆瓣 ,一则可以记录自己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此外又可以通过链接在网上购书,也许正如云中君说的那样,现代的BLOG在很大程度上具有记录历程的日记功能(当然,得要服务器稳定才成),再加上豆瓣和购物类的网站,大体可以勾勒出一个semi-real life吧。
天气渐渐凉了,朋友也多半不在身边,虽然回到家,有时候却不免些许的异质感,我才不要把生活的基础建筑在虚拟的满足之上。真实存在于橙街的灯,newface的干冰,以及台北商务那个落地玻璃外的景色。记得有次约了人去慢摇吧,她们却姗姗来迟,其中一个解释说,“拼命吃了点东西,好让身材显得好看点”,她穿的是bare midriff。这样的可爱,在4000公里之外。
朋友的blog上在放《旅行的意义》,它的声音变成尼古丁,麻醉一切不愉快,刺激人远行。三万英尺的高空上,应当没有怪鱼,所以我不担心。
今天办了手续,搬了宿舍,看见了系里的帅哥美女,我在床边墙上帖了一海报----LOST IN ITALY,是哪部电影里那么说来着,“超越可见光”,Lily Chou-Chou?一时很感动。
有了苍茫沙漠就想着杏花春雨江南,有了杏花春雨江南又想苍茫沙漠,愧对李文秀,愧见高昌国人。总是想起《启示》里那个印卡故事,这里也忍不住再讲一遍。
一个人孤单的坐着 笼罩在深深的忧愁里 所有的动物都到他身边说:
“我们不愿看你这么忧愁 尽管许下你的愿望 我们会帮你实现”
人说:“我想拥有好眼力” 秃鹰回答:“那就把我的眼力给你”
人说:“我想变得强壮” 老虎说:“那你就会像我一样强壮”
人又说:“我渴望了解大地的秘密” 蛇回答说:“我会一一告诉你”
就这样,每个动物都回答了他 人得到了它们的全部能力之后 他走了
然后猫头鹰对其它动物说: “现在人知道了很多事,也有了很多的能力 突然令我感到很害怕”
鹿说: “人的所有要求都达成了 现在他不会再忧愁了”
但是猫头鹰回答说: “不 我在人身上看见一个洞 深的像永远填不饱的肚子 这洞就是他的忧愁和欲望之源”
他会不断不断索取 直到有一天世界会说: “我已经枯竭, 再也不能给你什么了”
每当想起这个印卡故事时,世界的孤独就会向我袭来...... 29 July 开会小记自读研究生以来,大大小小的会也参加过不少,什么关于纪念芬兰总统马达汉诞辰XX周年的、干旱半干旱地区绿洲生态的、多元族群与中西文化交流的,等等等等,但受到正式邀请并在会上做学术报告的,这回还是头一遭,因此似乎有写点什么的必要。
这是个关于传统中国研究的讨论会,看题目似乎与我所散步的领域不搭界,但因为中国社科院中外关系史研究室和上海社科院传统中国研究中心的友好关系,内陆欧亚亦作为本次会议的一个重要议题,因此得以忝列其中。
会议地点在上海松江,跟预料的差不多远。动车两小时从南京到上海,乘地铁再倒班车再打车,又两个小时到了会议地点----红楼宾馆,正在进行外部装修,以至怀疑是否走错了地儿。进去看到“欢迎参加XXXX”的公告牌才安心,随后从工作人员那里领到了包括厚达800页的会议论文集在内的众多书刊资料,就被直接安排进餐厅吃晚饭。一下看到余太山先生和另一位先生单独坐一桌,忙打招呼,转回头又见到徐文堪先生、李锦绣老师、华涛老师、殷小平、张小贵都坐在那里,徐先生比上次见显得要年轻,其他几位都没什么变化。这里坐定一聊,才知道余先生旁边的那位就是李勤璞先生。其实早就拜读过李先生的文,不过一紧张把什么都给忘掉了,隔了半天才蹦出赫图阿拉、东北亚几个词。据李先生讲,他早年毕业于苏大,后来因为想当作家而去了西藏,最后又到沈阳。实际上他的蒙、藏诸文字都很好。至于余先生,还是依旧的“自我悲观论”。
饭后按约定去拜访徐文堪先生,先生谈到复旦大学研究体质人类学的某教授,被邀请到新疆做哈密、楼兰干尸的DNA取样分析,结果得出的结论基本推翻了原来对于它们作为欧罗巴种的认定,这可是了不起的发现。(先生会上向我推荐的那本《枪炮、病菌与钢铁----人类社会的命运》,回南京后就买到了,是上海世纪出版集团出的,视域开阔,很值得一看)我也觉得探讨一种文化,要注意它的历时问题,并且要结合出土文物和书证给以深入的分析,单凭一项指标就得出的结论显然不大可靠。先生还送了我一套他担任编辑的《蒙古征服时期的突厥斯坦》中译本。回房间后开始拟定第二天发言的草稿,但总不能惬意,大约是因为论文本身就是不完整的部分,因此没办法在思路中进行整合吧。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坐在刘文锁老师旁边,互相都有听说对方的名字,可是匆忙之间,也不及向他讨教什么具体问题。对面的女士是韩昇先生的太太,老家广东,听她和“新客家人”刘老师讨论广州是否文化沙漠的问题,颇有趣。就在早上还发生了册封仪式,徐文堪先生被余先生封为吐火罗之王,虽然是笑谈,但我想在学术圈内,徐先生这个称号是当之无愧的。开幕式有点不专心,只有中间台湾学者林庆彰抑扬顿挫的语调,让人精神一振。
下午我第二个做报告,但显然有点紧张了,匆匆读完自己的发言稿,给时间也紧张的报告会“节省”了不少时间(实际上如果用PPT效果会好一点,但居然没想到要准备)。华老师是我的评议人,诚如他所言,在论文的很多方面还需细化和具体化。比较精彩的报告是北京大学的万翔给做的关于寄多罗王朝的研究。他大约才读研一、研二的样子,但对问题思考的深度不在成名学者之下,条理清晰。关于Ф209号文书,我也曾看过,但却缺乏这种提出问题的敏感性,看来还得多学习。下半场台湾师大陈健文老师的报告也很有意思,他讨论的主题是关于汉代的“长鼻”胡人图象,搜集了大量的物证,并将他们与西亚人种进行比较。虽然某些例子可能确如担任评议的陈凌兄所言,并不属于文章所涉及的时代,但我觉得有几个问题很值得继续讨论,比如汉朝的攻击所导致的匈奴人口的下降,再加上西域绿洲人口的膨胀,是否是匈奴军中出现长鼻“胡人”的直接原因?这可能需要一个地理的、气候的、人文的综合分析。当然也有不尽如人意的报告,比如有个国外学者在报告中,把汉文的“月氏”说成是突厥语中某个词的翻译;又如某个国内学者,连Musulman是波斯语应译成“木速蛮”也不晓得。值得一提的是俄罗斯楚瓦什共和国来的一位学者,在开了空调还让人觉得热的环境里,一到照相或发言就穿起他那厚厚的民族服装,实在堪称会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晚饭时和张绪山先生坐在一块儿,没错,就是留学希腊十年,翻译了《东域纪程录丛》、《封建社会》等诸多学术经典的那位。张先生非常谦和,其实我关于他所写的那篇景教僧医眼疾的文章,颇有点不同意见,但也忘的差不多,因此只好和他聊对希腊的观感了。饭后见了N多人,聊天,得到不少教益。
第三天上午的会,知名人氏扬之水也来列席。不过因为前晚睡的太迟,基本上是在昏昏沉沉中听完了前几个报告。张小贵兄关于虞弘墓祭火图象的宗教属性辨析,挺精彩,但可能对佛教图象接触不是很多,比如他倾向于认为祭火图象中人首鸟身的祭司是受到了佛教传说中迦陵频伽图象的影响,但实际上迦陵频伽和这里的鸟身祭司在造型上的歧异还是非常大的。孙危教授关于中国早期冶铁的问题也颇受关注,可是他在一些历史相关问题、比如吐火罗人的迁徙之类,似乎对已有成果掌握的还不够。
下午,整个会议就结束了。乘上海社科院的车到市里后,我和陈健文老师等一行去上海古籍出版社拜见了蒋维崧先生,并在出版社门市部购书若干种,如汤开建的《宋金时期吐蕃安多部落史研究》、蒲慕州的《追寻一己之福》等等。
晚9:00,带着大堆的书回到了家中。 07 June 如果我现在6月4日我通过了硕士论文答辩,这次答辩给我很深的印象,它是我真正排兵布阵打好的一场仗。来听答辩的学生大约有70多人,在我们学校,大约赶上小型学术报告会的规模了。很多人夸奖hitomato帮我设计的答辩海报、很多人也祝贺我的答辩非常成功。但真正让我欣慰的,是在这样一个日子里,用我的笔和我的话,说出了我所想表达的,尽管它可能是委曲并隐晦的。 下面是我答辩陈辞的一些片段:
“从而,本论文的作者也在思索这样一个问题,即历史研究如何体现人文关怀?对一国兴衰的叙述,对一世英雄业绩的缕陈,是否算做历史研究?是否愈缺乏个人对自己描述事实的共同参与,则文章将愈加客观?作者不认为如此,只有站在自身的立场上,亲历当时,才能更深切的感触到人类命运的脉搏。”
“另一方面,是否将8——10世纪的中亚简单概括为‘伊斯兰化’、‘突厥化’就可以了?正如我们在研究中国近代史时喜欢使用的标签,‘半殖民地化’、‘半封建化’等等,事实上,正是脱离了这一思维定式的学者,深入研究史实后得出了更为丰富绚烂的答案。标签很可怕,它使我们的思维产生惰性,同时又使可能因我们的思维火花而得以复活的历史画面被禁锢在深深地黑暗中,看不出其本身具有的缤纷色彩。”
“但如果我们的描述一味倾向于使其变白,纯洁无瑕,那千万不要忘记,白色是最接近于黑的颜色。”
今天找导师签字,和她聊起最近的感受,我说,最近越发觉得人命运的无常。同学的毕业去向、答辩时的表现都在深刻的印证这点,有的同学平常做学问并不出色,却因为实际工作能力强而被要求留校(他的另一份工作意向是央视);有的同学论文基本上是由别人代写,却因答辩时临场发挥出色而与代她写论文的同学的成绩相差无几;当然还有今天,在答辩会上惊闻W老师逝世的消息。这次回新疆,本打算答辩都结束后再约同学去看他,于是连考上博士的消息也没有告他知道,却自此长别,再无机会。我赶到老师家,他的遗体还在,我趁着没人握了握他的手,冰凉的,对着孝子哭了一通,告辞。
二十六,成博士。 01 April 法国汉学逸闻录(1)--姑妄言之、姑妄听之1, 施舟人先生为什么可以成为道士。 并不是每个想去台湾的道教世家学科仪的都可以成为道士,因为一般都是父子相承。但是施舟人却是其中极少数的幸运儿,为什么如此?据说是因为施先生师从的陈姓道长,了解到他的父母都是新教的牧师,认为牧师和道士可以算作都有传承的同业者,因此才欣然收他为弟子。
2, 一对好朋友。 哈密顿和路易.巴赞是一对好朋友,好到什么程度呢?据说他俩在参加会议的时候,有时会因为小问题发生争执。比如说,关于某个土耳其语的词汇,哈密顿往往会提出让路易.巴赞惊奇的见解, “不对,应当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啊。” 要知道,哈密顿的博士论文是由巴赞先生主持通过,但比巴赞小六个月的哈密顿却在这些学术问题上跟老师“不严肃”,当然只能归因于他对当代土耳其语的精通了。事实上,这种诤友之情可谓至死不渝,在哈密顿于2002年逝世后不久,巴赞也因患老年痴呆而住进了养老院,可谓汉学界的伯牙、子期了。
3, 东方趣味。 皮诺、哈密顿等历史语言学家有挺深厚的东方趣味,这从如下事实可以看出。据说当年国内某学者负笈欧陆从皮诺问学,下地第一餐就被请去一家巴黎有名的土耳其餐厅,原本以为只是吃饭,没想菜过五味就上来了一群异国美女大跳肚皮舞,当时国内这位学者很是不好意思、颇觉尴尬,而哈密顿等却神情自若……若干年后,这位国内学者业有所成的同时,也养成了此种东方趣味,于是在论文答辩后,再度邀请他的老师光临那家土耳其餐厅,其乐融融。
4, 伯希和的耳光和牌技。 伯希和是一个学者、军人、国务活动家和社会名流,能挨其一耳光也是颇值得留念的事儿。据说当伯希和在法国刊布其对敦煌文献的研究成果时,有人在公开的会议上提出质疑,并进而攻击他的老师沙畹先生。于是先前还抱有一点绅士风度的伯希和不等对方发表完其长篇大论,以一记响亮的耳光震慑了所有的听众。当今,为先师而扇别人耳光的学者不多见了,也不晓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除此之外,伯希和的牌技也相当厉害,当年他在北京大肆搜购各种书籍珍本时,因为资金不够,就靠和领事馆工作人员及社会名流(当然这个定义和我们给伯希和的不太一样)打桥牌赚钱买书,结果还因此真添置了不少。
5, 烟枪伯希和太太。 据伯希和的弟子德尼.塞诺回忆,当1940年代伯希和卧病在床的时候,他带着几盒烟去看望了这位老烟枪恩师。可没想到时隔不久再去探访,伯希和又嚷嚷着要烟抽了,塞诺一方面觉得伯希和还能如此迅速的抽烟、大约身体还不至于差到哪儿去;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推断不太靠谱之际,伯希和可爱的白俄太太坦承了事实,“真抱歉,塞诺,是我把那些烟给抽了,我以为他要死了。”
6,研究者被研究对象同化。 魏义天是研究粟特人的新锐学者,当然大家都知道,粟特人使用的语言属东伊朗语,人种也和伊朗人较接近。于是在某次会议上,就有了点小议论, “那个伊朗人的法语说的挺流利么。” “那个伊朗人和你讲什么呢?” “那个伊朗人……” “那个伊朗人”除了研究中亚古代史外,还蓄了很伊朗化的落腮胡。
7, 白乐日的遗憾。 白乐日在生命的最后几年,致力于研究中国长期稳定的官僚社会,特别集中在“宋史计划”。然而不幸的是,当他第一次以中国官僚社会稳定性为题做学术报告时,“心肌梗死”却突然发作,并最终带走了他的生命。疾病多次反复后,他很为命运之不公而遗憾,却不无幽默的自嘲,“上帝不喜欢这次发言,所以用怒气来打击我。”“是我的文章写的不好,还是上帝不公呢?难道上帝也是官僚吗?”此据戴密微的说法。
8,迈耶松的影响力(待续) 27 February 《唐代拂菻丛说》书后
23 February 一首歌,一段话一 U fandana , U fandana ,罗马的许愿池,路易十四的喷泉,然后我找到这首歌。我不知道它的历史,似乎也忘记它的旋律,但有某种感觉,让我透过法语的重重帷幕,透过重重矫情和忧伤,听一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就这么流水般反复吟唱的旋律,却让人心脏都要裂开。好象现在凌晨时分、对窗外黑暗的一种凝视,孤独的,又带点孤注一掷:
A La Claire Fontaine
心脏裂开以后,迸出的爱的种子。
二
无聊的时候找到自己在某论坛的一张帖子,5年前四月十二日的一篇,吸引我是那时的签名,居然还保存着:
“在市内走路,本来并不一定要坐市设的电车的。只要忍受些许的迟延,可以悠悠阔步的路现在还是多有。同样地,在现代的生活上也并不一定如不用美洲式的努力主义去做便吃不成饭,只要不起乡下绅士的野心,留了胡子,穿了洋服,去吓傻子,即使身边没有一文积蓄,没有称为友人之共谋者,也没有称为先辈或头领之一种阿谀的对象,还可以经营悠游自适的生活的方法并不很少。即使一样去做路边摆摊的小贩,与其留了胡子,穿了洋服,用演说口调做医学的说明,卖莫名其妙的药,我也宁可默然在小胡同的庙会里去烙了小棋子饼卖,或是捏面人儿也罢。(摘自知堂所译永井荷风的《日和下驮》)”
知堂的这个译本,要比后来汪正球所译的那个版本殊胜许多,有《地图》一篇,读者自可比较。但这里追忆的,却是那时心境。
上一季的枇杷花,已经谢完了。
三
“乔达摩!惟彼世界为祭祀之火,惟太阳为其薪,光为其烟,昼为其焰,月为其炭,星为其火花。”
“星为其火花”,唱赞奥义书(Chāndogya Upaniṣat)如是说。 旅行和道路(或,云南∙买书∙沙旺)今天下午K来邀吃饭,在一个阳光让人懒洋洋的而又没有红茶的“红茶岁月”里,出去散步自然是绝佳选择。
就这样一路走着到了常去的那家万象,门口赫然帖着告示,宣布初八才工作。“搞的跟市政府一样”,K发牢骚。于是去天卷,但早知道也是要吃闭门羹的,店主是外地人。沿着道路往下走,“咦,咖啡店也不开门啊”、“因内部装修定于某年月日重新营业”,最后来到一沿石铺的路跟前,莲花在路尽头边的水缸里开着,假的。
这样一个很不真实的小店,它的名字叫做“云南生活体验馆”,K跟我一样对此感兴趣,事后才知道他小时侯有在昆明的军营里玩过三、四天的经历。店铺里,茶饼、茶砖、竹筒茶;围巾、布包、蜡染布;小吃、咖啡、云南酒,应有尽有,但感觉,颇有点杂乱无章。最初被一方可做桌垫的扎染布吸引住了,上面纹样很有点江户时代武士拜领的纹服的感觉,到最后快出门的时候,目光却不知怎么留连到垫在茶叶包下面的蜡染(杂乱无章的章法所在)。当时它是反过来放的,画面班驳,宇宙洪荒的美。忙问店里的女孩子这个卖不卖,她又请示老板才成的。接着给找来另一块很好看的----牧羊姑娘。我都很喜欢。
出了这不真实的木门,就暗暗下决心,如果可能,下个礼拜奔云南。
接着走,路过学人,以前常常光顾的家旧书店。“不进了吧”我说,K接道“看看也好。”于是这一眼就看来了下面的名单:
1, 列夫。托尔斯泰短篇小说集(俄文) 2, 贡嘎罗追《萨迦世系史续编》 3, 土观.罗桑却季尼玛《土观宗派源流》 4, 钦则旺布《卫藏道场胜迹志》 5, 《国外藏学研究译文集》第一辑: 王尧先生事业之所系,几近完品的第一辑。这里面的作者,有的已经不在了(匈牙利的乌瑞);而译者,有的则已蔚然成家了(如沈卫荣先生)。 6, Teier Augustusstadt Der Treverer (德文书,名字大约是《特里尔----特里尔人奥古斯都》): 铜版纸印的,有关罗马时代的特里尔考古的一本厚书。 7, Grabschätze Vom Kaukasus(德文书): 铜版纸印的,有关高加索游牧文化考古的一本大书。 8, 戴名世《忧庵集》: 店家伙计送的书,颇八卦。
自己也挺佩服,不懂半个德文单词的我,居然能在书店不知从哪里收到的数十册德文书中找出了几本相关著作。至于最近为什么开始想看关于西藏的书,似乎是受到某人BLOG不断播放的“六世达赖喇嘛情歌”的鼓惑来着。了不得我也去做Prof. Thurman好了,还可以有Uma Thurman这样出彩的女儿。
晚上在沙旺吃饭,我、K还有J,好象点了滴过柠檬汁的生蚝蒸蛋、撒了椰蓉什么的烤对虾、一只铁锅里的菌类和嫩鸡肉、油旺旺有蜜糖香味的纸包鸡中翅等等之类(别怪我这样糟蹋菜名,也是为了和北京奥运接轨的迫不得已事情一件)。
寻访住处附近的一家西藏风格Bar,未果。 19 February [新春快乐之]朱元璋是黑社会老大“奉天承运的皇帝教说与西番地面里应有的(所有的)土官每(们)知道:俺将一切强歹的人都拿了,俺大位子里坐地,有为这般,上头诸处里人都来我行拜见了,俺与了赏赐名分,教他依旧本地面里快活去了。似这般呵,已自十年了也。止(只)有西番、罕东、毕里、巴一撒他每这火人。为甚么不将差发来,又不与俺马匹牛羊?今便差人将俺的言语去,开与西番每(们)知道;若将合纳的差发认了,送将来时,便不征他;若不差人将差发来呵,俺着人马往那里行也者!”
教西番每(们)知道:俺听的说,你每释迦佛根前、和尚每根前,好生多与布施么道。那的是十分好勾当,你每做了着,那的便是修那再生底福有――俺如今掌管着眼前的祸福哩!你西番每(们)怕也那不怕?你若怕时节呵,将俺每(我们)礼拜著,将差发敬将来者,俺便教你每(你们)快活者,不着军马往你地面里来。你众西番每知道者。 ----摘自《明太祖实录》卷53 14 February 聚会了今天和Hitomato、楚留香、渡渡小聚,很是开心。渡渡又送了一块好看的茶巾给我,比前面那方还大,众人戏称将来如果继续请客,是否有可能收到浴巾、窗帘之类,不过这里可要申明,餐后的甜点是Hitomato埋的单。留香兄又送了我一本书,汪荣祖的《史学九章》,慕名而已,一直没读过,对伯芗这样的理论白痴真是再好不过的礼物。Hitomato坐在那边,我却有点领悟到“身体慢慢发绿”是什么含义,当然不是说Hitomato有毒啦。 马上就是各种节日纷至沓来了,楚留香也要南下避年,在禁放烟花的区域来说,或许是不得不如此的选择吧。渡渡关于“如意舞”的研究也让我们很佩服,Hitomato即席用筷子代替如意模拟表演了下,竹林七贤也有稽康山涛,我们中却没有,希望一直也没有。 记得Hitomato讲了个故事,关于龙虾几乎成了蛊的故事,留香兄相信,伯芗不信,渡渡很害怕。人总是希望知道遥远地方的奇闻佚事,尽管生活态度却可以并不相同。留香兄讲了件往事,在新疆几乎要做成记者的往事,往事构成了记忆片段,与别人交换的时候,就只剩下糖的甜了。伯芗也说了一件道听途说的事,一个法国女子只身寻找拉德洛夫一百年前录下的木卡姆音乐片段演唱者的故事,有时你是演唱者,有时你找演唱者。 留香兄抽三五,伯芗抽Mild Seven,Hitomato有很好看的打火机,有段时间她一直在玩她的打火机,里面看着要击出火来了,又由红转青,白光一闪,渡渡不抽烟,但似乎有很好的酒量(或说雅量),我们都不错,不是金子美铃的童谣,不真实的梦。 到底是梦还是逃离?伯芗想去柬埔寨;楚留香即将去川、贵;Hitomato在找会印尼语的人;渡渡要学一些手艺。最美的,隔河风景,眼睛中的树,总会有一些重叠,因为有细碎枝叶的遮挡,才不会被阳光灼伤。 楚留香带了两本书,一本英文的《光明之城》,一本关于玛雅考古。都是他在法国淘到的。后来把茶巾放在玛雅书上拍照的时候,却让自己有点忧愁的感觉,玛雅不是铺在用白色茶巾清洗过的表层之下么。 快乐是玛雅,不快乐是爪哇。 (照片稍后放出) 27 January 书单(1月14-1月27日)1. 奥尔罕。帕慕克《白色城堡》:莫言太主流了,为什么不说“先有帕慕克的小说,后有伊斯坦布尔”呢? 2. 《史华慈论中国》:从林毓生开始喜欢史华慈。插句嘴,不过林的先师们也太多了吧,史华慈、殷海光、海耶克,等等等等。 3. 张希清、田浩、黄宽重、于建设主编《10-13世纪中国文化的碰撞与融合》:里面有些文章很有意思,尤其关于刘浦江,记得前一阵某个论坛的讨论曾经有这样的结论:当下大陆的中国史研究领域已乏令外人敬畏的学者。但我想,刘浦江应当算是其中之一,而且我在和EPHE的辽金宗教史专家聊天时也曾亲耳听到他对刘的推崇。 4. 李鸿宾:《唐朝朔方军研究----兼论唐廷与西北诸族的关系及其演变》 5. 福柯《知识考古学》:福柯照亮了很多人,虽然他现在已经不那么红了。这本书我借读了很久,终于买到。 6. 逯耀东《从平城到洛阳----拓拔魏文化转变的历程》:喜欢《寒夜客来》,所以也想看看他怎么吃进历史中,其实关于拓拔魏文化,我到更希望康泰的书能早日出大陆版。此外似乎逯对他那篇关于《崔氏食经》的论文颇自负,否则不会一再收入各种文集。偶然想到,逯的牢狱之灾会不会和他的名字有某种联系呢? 7. 韩琦、吴旻校注《熙朝崇正集、熙朝定案(外三种)》:中外交通史籍丛刊的新品,教会文献。 8. 孔飞力《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不喜欢怪力乱神的东西,因为这书有个煽情的名字,所以叫好的时候一直没买。现在魏斐德已殁,三缺一了,赶紧补仓。 9. 王子今《秦汉社会史论考》:王子今的样子果然很“大慈善家”,文章也都好玩的很,光凭那篇《说秦汉“少年”与“恶少年”》,满可在退休后充任北师大“关工委”主任了。 10. 陈海涛、刘惠琴《来自文明十字路口的民族----唐代入华粟特人研究》:这是陈在南开大学的博士论文基础上做成的一本书,但我觉得某些结论似有未安。 11. 徐宗泽《明清间耶稣会士译著提要》:重印的教会文献,徐神甫的学问了不起。 12. 黄时鉴、龚缨晏《利玛窦世界地图研究》:送一张利玛窦手绘世界地图的复制品,非常好。半价书。 13. 尼科斯。卡赞扎基《希腊奇人佐尔巴》:我也曾是个,爱希腊者。 14. (托名)狄奥尼修斯:《神秘神学》 15. 《四海为家----追忆考古学家张光直》:张先生的学问令人仰止,尤其是自己这样的外行人,但有关他的小故事还是很愿意听,通过一个个小故事,一封封书信(《传薪有斯人》)更觉得这个四海为家的人有时候似乎也窘迫到无家可归的境地,他不是也一边称呼某某为同志、一边却又为中国式的不守信用、无效率而发脾气么。 16. 《万叶集》 17. 水镜君、玛利亚。雅绍克《中国清真女寺史》:12元。 18. 阿尔伯特。贝茨。洛德《故事的歌手》 19. 《萨逊的大卫》 20. 余英时《朱熹的历史世界》:我很喜欢的书,从图书馆借阅过一遍,终于决定买下来。 21. 伊塔洛。卡尔维诺《为什么读经典》,《万象》某期曾刊载过其中的片段,关于色诺芬《长征记》的那段真是精彩。 22. 林英《唐代拂菻丛说》 23. 雒竹筠遗稿、李新乾补编《元史艺文志辑本》 24. 《比丘尼传校注》 25. 村上春树《东京奇谭集》:无论如何,村上的小说是我的永无乡世界。 26. 《土耳其语》第一册、第二册:跟风,跟风而已。 27. 蔡鸿生:《学境》(蔡先生所赠) 28. 简。艾伦。赫丽生《希腊宗教研究导论》 29. 黄一农《两头蛇----明末清初的第一代天主教徒》:虽然作者本人长的不大好看,又是理工科的博士,但他的书还是蛮有趣的。里面讲到利玛窦的粉丝瞿太素因与其嫂发生“通问之奸”被家族除名因而产生了皈依天主的契机;但他的兄长瞿汝稷却转向笃佛,穷20年之功撰成《指月录》,看来儒家知识分子在面临不能解决的问题时,寻求关怀的趋向如何也是颇值得研究的问题。 30. 史景迁《胡若望的困惑之旅----18世纪中国天主教徒法国蒙难记》 31. 刘梦溪主编《中国现代学术经典----洪业、杨联陞卷》:里面所收洪的论文《<蒙古秘史>源流考》、杨的论文《报----中国社会关系的一个基础》,都是自己非常喜欢的文章。 32. 刘戈《回鹘文买卖契约译注》 27 December BLOG亲友新年快乐送上两件我自己做的小礼物,希望大家喜欢。
一份是伪造的龟兹语佛经残片的正反面。
一份是伪造的老维文伯克赐地文书的正反面。
今天很开心,因为收到了旅居法国的一位前辈学者的来信。
26 December 圣诞节的总结去年是白色平安夜,今年也无例外的去了教堂,这一个边城的天主,我一个边城的旅人。这里的教会有军乐队、实况转播以及德高望重的主教。但在自己心里,总觉得少点什么…..没有家乡熟悉的诵经声(那可是17世纪传下来的曲调和歌词);没有跪倒在圣像前流泪的老妇人(亲耳听见她说“我错了、我错了”);也不像南京教会,背负那么多的罪、那么多的哀伤。 没等到子时弥撒,就走了。商店里出售的平安果、校门的烟火,都是我大学时代没有的东西。可是,人总是不断造出没有的东西:没曾有过的烦恼、没曾有过的皱纹、没曾有过的时空流逝。昨天上QQ的时候,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说,想看你的照片啦……发过去……觉得你很受到环境的影响,变粗犷了呢……只是环境的影响吗?我并不能体会古人一夜白头的心情,不过这一年,走的比前面十年还要长。而且,清楚的知道,不是环境的影响、环境从来很少影响不希望改变的人。 我给她看另一张3月8日在广州的照片,“哈,可爱”,笑,这样的评语啊,得不到了吧。我并不希望到了南方就变成另一种骨像,清奇的骨像、儒雅的骨像……或者其他什么的。事实是,她结婚了、我要毕业了。 生日那天、和导师一起吃饭,她比我大20岁,同一天生。因为讨论到元稹、白居易的婚姻观,我问她,你能不能感觉到中国传统和西方化在我内部的冲突?“这一点我早就发现了,而且在你身上比别人都明显”,导师真会开玩笑,哈哈哈……那天吃的羊踢、加一碗碧绿的菜汤。 平安夜的晚上,和另一个朋友坐在宿舍顶楼的台阶上聊天,我说:你觉得“四海”的概念是不是很神奇?比六合、八荒都要神奇,如果那些是统治者(或占统治地位的人)控制的“公领域”,则四海就是“私领域”。东海是中国人心中最有仙气的海:蓬莱三山;徐福和五百童男女;八仙故事的背景。西海是带点邪恶感的海。北海是永远不能到达的海,或者是达到一种永远不能到达状态的海。只有南海,南海是宝藏最多的海、是传奇故事的海、是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在上而海盗在下的海、是每个人必定得去但又不能预卜将来命运的海。 你喜欢南海吗? 它是一切南方记忆的终点。(老人说:南海之南有大山、有大洋。) 朋友觉得,你的想法我不大能懂,那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小羊问妈妈,幸福在哪儿呢,妈妈告诉她,幸福就在你的尾巴上呢。” 这是很好的尾巴,也是我们谈话的尾巴,一年的尾巴也就到尽头了吧。 28 October 一次新探险一次新探险
因为某些原因,近期不能再出城去,只好在有限的空间内进行探险。我当然已经去过维吾尔社区中最混乱的旧货市场,也曾穿过小巷寻找一个想象中的糕点店,但这次“伯希和式”的访问,仍令我几天来心情振奋,更何况,我还可以重回藏经洞,选取需要的经典。 这处藏经洞的地址似乎暂不便披露。在漆痕斑驳的小楼房跟前,迎接我的首先是狗的吠叫----硕壮的狼犬在狗舍里跃跃欲试,来接的人告诉说,因为发生过失窃的事情,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果然是下策吗?这样想着,进到工作室里。 和主人进行了有趣的谈话,我拿出译稿来请她校正,但讨论的却是渐远的话题,恍若置身于《达芬奇密码》的世界。主人出示了一帧嵌有红宝石的金戒指照片,出土自尼勒克县的别特巴斯陶古墓群,据信为公元2---3世纪。宝石上刻有一位妇女手持花朵的形象,整体呈暗色调。黑圣母崇拜?某个东方的基督教分支?如果聂斯托利的主张在东方得到了众多信徒,又怎能排除在更早时候有尚不为人知的支派流落极东?随后是关于在海关截获的一件古代长裙,通长约2米多,颜色以红绿相间,很时髦的式样,无法想象在遥远的年代里居然也有这样的时尚。接着是关于山普拉出土的器物上所见之游牧风格的纹样,它与天山那一边阿尔泰的墓冢中的发现品有惊人的相似,是否伊朗种人东进于阗前,一度占据此地的却是北方的马背居民? 终于她说,不妨去看看此间的书。于是下楼,书库的间架不大,因为它只是其中的一间而已,或者仅可算是阅览室。第一架主要是俄文;第二架以英、法为主;第三架则是日文书。半系杂志和考古报告,半系书册。虽然明知看不完,但还是努力试图记忆尽可能多的信息。几乎全份的《华裔学志》、《苏联考古学》;德译和英译本的《突厥语大词典》;装在封套里保持原状的《慧超往五天竺国传研究》;不下于二十种的有关东方古代死语言的文法著作等等(巴娄的佉卢文书、犍陀罗语法句经的研究、波你尼的梵文语法)。最令人吃惊的是,发现了一本大约是1920年代英译的《马可波罗寰宇记》,扉页题签“思成学长惠存 路易士”,我很怀疑这是梁思成先生的藏书。主人的介绍也部分证实了我的猜测,以前负责收购书籍的一位女士,有非常好的外文功底,在七、八十年代的北京收购了文革期间流出的大量私人藏书,这本《寰宇记》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最后所借的三册是:俄、阿对照的阿布·杜拉夫游记的译注本;Gershevitch的《摩尼教粟特语法》以及巴托尔德《中亚史四讲》的英译本。登记时不经意发现,上一个借阅者的造访,还是在三年之前。 20 October 骑兽旅行记----<格里芬的飞翔----圣兽所见之文化交流>评介格里芬作为一种传说中的怪兽,通过电子游戏、动漫、奇幻小说等诸多媒介,已越来越为普通国人所习知。在学术领域也不乏相应的讨论,如林梅村在探讨巴泽雷克古冢的归属问题时,就曾结合希罗多德《历史》中有关格里芬的记载展开论述,此外,李零也撰写了一系列文章(如《论中国的有翼神兽》、《狮子与中西文化的交流》,皆收入氏著《入山与出塞》。)。但系统的整合欧亚大陆所见的与“格里芬”形象传播有关的史料与考古发现、进行综合论述者,当首推日本林俊雄先生的新著《格里芬的飞翔----圣兽所见之文化交流》(雄山阁,2006年7月5日初版发行)。 林俊雄先生生于1949年,在东京大学研究生院人文科学研究科修习博士课程结业,现任创价大学文学部教授。他是欧亚草原文化研究领域的专家,在考古学、文化类型等领域都有独到的见解,曾与人合著专著多部(如《中央欧亚的考古学》等)。去年他撰写的《欧亚的石人》闻世,作为雄山阁出版的“欧亚考古学选书”之一种。 林先生的新著《格里芬的飞翔》同属于“欧亚考古学选书”系列,主要试图解明格里芬作为古代欧亚大陆上一种具有鲜明特色的母题,是在何处产生,又是通过怎样的传播路径,在各地演化出它的不同变体的。全书共分5部,第一部“格里芬图象的诞生-----从美索不达米亚到西方”,大体上以时、地为序叙述了格里芬图象的产生及其在公元前2000年之前的传播,如美索不达米亚的苏美尔、阿卡德朝、古巴比伦时期,中期亚述和米底帝国时期;埃及的古、中、新王国时期;地中海东岸的叙利亚、巴勒斯坦和塞普路斯;以及希腊海地区等。作者结合考古学资料,分析了“格里芬”图象在苏萨(两河流域以东、由源出扎格罗斯山脉的河流造成的冲击平原上一处重要遗址)诞生后,向西的传播以及适应各地的文化范式而发生的变化。笔者较为关注的是原书71页上引用的“涅斯托尔指环(The Ring of Nestor)”印面图象中出现的格里芬崇拜的场景,关于“涅斯托尔指环”的真伪问题,林先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然而却未对戒指本身进行更多的讨论,大约也是因为关于此图的解释众说纷纭所致。 第二部“格里芬图象的展开----从美索不达米亚、伊朗到西方”,探讨在前11~2世纪由于西方海洋居民的入侵所造成的混乱局面下,产生的新亚述帝国中“格里芬”形象的的演进,在这一时代,由于腓尼基人在东地中海进行着十分活跃的贸易活动,各种工艺品不仅向地中海世界、也向东方内陆地区渗透,因此“格里芬”的形象,历经新亚述帝国、新巴比伦帝国和波斯的阿赫门王朝也得到了飞速的发展,并随着阿赫门朝的军事征服而影响到安纳托利亚和巴尔干半岛,和当地的希腊艺术发生交融,如林先生所关注的银质希腊来通,即在形制上吸取了西亚的格里芬形象。第三部“新格里芬图象的展开----以希腊为中心”,首先探讨了作为釜柄装饰的格里芬头的起源问题,其中颇有值得国内治欧亚草原考古的学者借鉴之处,我们过去在研究与青铜鍑有关的问题时,往往笼统的将鍑缘装饰称为兽头,很少和格里芬联系起来,林先生的建议可谓提供了一条新思路。此外在本部分中,还就前5~4世纪东、西方的格里芬形象进行了比较,并对《圣经》和希腊古典作品中出现的格里芬形象予以初步的探讨。 第四部“格里芬,向东而翔”,主要介绍了波斯和希腊起源的格里芬形象在东方几大重要区域的传播,如中亚的塞人地区、阿尔泰山和中原地区等。其中除了我们已知的关于草原文化器物中常见的格里芬形象,以及被认为属于塞人文化的金饰品上的格里芬图案外,尚有不少值得关注之处。如林先生在俄罗斯艾尔米塔日博物馆(冬宫)所藏巴泽雷克2号墓出土古尸的纹身中,即发现具有格里芬形象部分特征的混合兽出现。此外,林先生在曾布川宽的基础上着重探讨了他所称为“有翼兽”的汉晋南朝石刻,而这些石刻大多发现于作为六朝帝都的南京及其周边地区。书中提出,李零先生以及许多学者以前都将一只角的有翼狮子称为“天禄”,两角有翼的则称为“辟邪”,但根据曾布川氏的研究,一角的应当是“辟邪”,两角的应当如何称呼则依然未明。林先生在考察了南朝的王室、贵族陵墓后得出结论称“南朝及其后诸王朝的帝陵皆置有有角有翼的石兽,而规格逐渐降低的王侯墓葬,则置有无角而形体较小的石兽。因此可见,角无疑是王权的象征。(原书218页)”林先生并认为,这种传说中的猛兽,之所以被置于帝王陵寝,大约是具有防卫邪恶之物侵入的含义,因此在《旧约圣经》中的kerbim(据日文转写,原指何物不明----译者)、日本神社的狛犬以及镇墓石兽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联系。第五部“之后的格里芬”,则是按地域概括介绍了希腊化和罗马时代的格里芬以及唐朝、萨珊波斯、拜占廷和欧洲的格里芬。
通观全书,林先生对格里芬的研究并非猎奇层面的泛泛而论,而正如他自己在序言中所表达的那样,是为从欧亚研究的角度出发,探明传说母题自西亚、希腊向东方传播的途径和路线而对格里芬飞翔轨迹的一种追寻。在搜集辨析资料上,林先生也是下了工夫的,这从书后的引用书目亦可得见。值得注意的一点,日本民众的“格里芬热”、甚至包括林先生本人对格里芬的关注,最初都部分的源于麒麟啤酒的商标诞生100周年纪念广告的创意企划,这种商业活动、社会潮流和学术研究之间的互动难道不值得我们思考么? (感谢广中智之博士慨允惠借原书。) 12 May 有博以来第一次被点名列出10件最想做的事情(长短期均可) :
1, 不用翻译,做穿越亚欧大陆的旅行。 2, 写一本书,关于中亚的历史与宗教。 3, 开家属于自己的咖啡馆。 4, 去梵蒂岗朝圣。 5, 在理想的学校,选理想的专业读博士。 6, 置一身Amani的西装 7, 有个女儿,教她法语和钢琴 8, 去庐山植物园,给陈寅恪先生的墓献束郁金香 9, 在乡间过一个月晴耕雨读的生活 10, 用波斯语背诵欧马尔海亚姆的柔巴依
+1:被点人士除回答别人的问题,还要在最后出多1题
男女朋友分手后,是该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呢?还是做有难必帮,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注意,是异性朋友哦! 还是不往来的好,我不喜欢凌迟处死,事实上,做好朋友也挺难。
BELL的问题: 当你在事业和家庭之间必须放弃一者的话,你如何选择?为什么? 家庭吧。没有事业,还有家庭;没有家庭,事业再出色人生也不免残缺。
唐唐的问题: 在触手可及的幸福,跟不可预计的感情冒险中,你会怎么选择,为什么? 还是选触手可及的幸福吧。我的感情观比较被动,冒险获得的是物还好,是感情的话,很容易厌倦吧。 tt的问题: 如果爱情并不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那么为什么这么多人执着于爱情呢? 如果认为爱情在一生中不重要,至少它对青年男女而言是甜蜜的,当然有生理作用,精神的满足,以及其他我们无法预料的一些别的因素。至少失恋的人大抵会觉得痛苦。
Franki的问题:
如果有机会放弃现在的一切,和一群彼此不熟悉但都很善良的人去遥远的地方,建设宁静的乡村世界 ,愿不愿意,为什么?(那样的地方有点像《灰羽联盟》里的世界,没看过的同学想象吧~)
被点名的亲友:ZT、萱萱、夏实、鸣尊、七夜、Lea、arenayin、echo、茧羽。算是乱点名,有机会我请大家吃饭吧,按规矩。
11 May 南疆日记抄5月2日 把五一当六一,把乌鲁木齐当巴黎 把南京当乌鲁木齐,把离开当旅行 5月3日 早晨下起了雨,在焉耆的街道上走,为找一个9:30开门的超市。 在雨中往汉—唐故城去,路过紧挨着的清真寺----维族的清真寺和回族的清真寺。司机和我聊天,他的子女、他的信仰、他的家族修建的清真寺、他在南方城市挥霍的五十万。得到一个教训-----人除非自己毁败自己,否则总能过上满足的生活。 汉—唐故城应当就是焉耆国的都城,绝少人烟,大半农田。我们在其中发现盗掘的痕迹,以及人或大型动物的骨骸,据我观察,骨骸的拥有者死去距今当不远。司机李师傅说起他妻弟参与盗墓的往事,在楼兰掘出一级文物达二十多件,诸如保存完好的毛毯(我想那应当是罽吧)等。按他的描述,应当是某位楼兰王的陵墓,器物一旦离开它的地方,其考古价值就会小很多,可惜了。 随后去了所谓的七克沁千佛洞,因为不开放,就在李师傅极力怂恿我翻过铁栏的时候,一辆警车在附近停住了。俩警察下来问明情况,这时我的“通关文牒”学生证也发挥作用了,我解释此行的目的,并用简单的维语和其中一位维族警察套近乎。他们介绍,应当在巴州文管局开证明和介绍信,并说钥匙在对面住着的一个老人手里,一般是不能进的。司机也劝说,就在门口照几张相片得了。 “平常你拉人过来都是这样的么?” “是啊。” “那我要进去。” 非常时期当然应有非常之举,我在一片狗吠声中找到老人,以十块钱的价格换得在伯希和掠宝的地方呆一个上午的机会。僧舍佛殿大半倾颓,仅存的一些也岌岌可危,然而尚存几座基本完好的窣堵波,没准就是另一座黑水城。有些地方明显有壁画被剥走的痕迹,隐约看出残留的墨色。这个佛寺遗址很大,还有些生活用具的碎片(如粗陶等),可惜经卷木牍之类是一点看不到了,有个佛堂的遗址很完好,除了礼佛用的行道外,后龛也依然保存着,足见焉耆昔日佛教兴盛之一斑。司机饶有兴致的在土块中翻拣,我则为这里不输高昌故城而感慨,现在想来,它还是不如高昌的,至少看不到高大的城门和……
巴格希恩随木庙 “请问可以进吗?” @#$#@%$%$(蒙古语)以及请的手势 “请问可以拍照吗?” —¥%·¥¥#(蒙古语)以及不让的手势 “这是香火钱。” %·#·#¥#·(蒙古语)以及感谢的手势
博斯腾湖 水经注云:“(河水)又东南注,流于敦薨之薮。川流所积,潭水斯涨,溢而为海。 《史记》曰,“焉耆近海多鱼鸟。东北隔大山与车师接”。
5月4日 库车辣子鸡、库车馕、库车王府、毛芹菜、杏酒、库车烤肉、库车烤鱼、杏汁。 5月5日 旅行变成旅游,牛头车拉着我一天跑了300多公里。大峡谷、克孜尔千佛洞,两见提婆达多。与石窟研究所的人相约,有机会来住上一个礼拜,好好看壁画。
5月6日 阿克苏的水,神木园的树,很叫我喜欢。
2006年5月7日是星期天 乌鲁木齐,郁积了一周的雨水,断断续续,断断续续…… 是不是有点虎头蛇尾?一个人旅行,犹如独自抽烟,越到后来,越有点寂寞。大概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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