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i's profileElle va a la gare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10 January

    茶道

    “对你而言活下去意味着什么?”

    “可以看见明天的太阳。”

    《利休》这部影片里,大师和大神有如上的对话,于是大师没有遵命毒杀大神,后者安然回江户去了

     

    冬天里,远远开着腊梅花,不见阳光是颇感苦闷的一件事,连续几天的雾,让你觉得明天的太阳好象没有指望。这就是新的一年了吗?在每个听不见歌声的夜里,生命的有机体逐渐无机化着。睡觉前,会让人想到死亡。

     

    直面文字,自己写的文字,会让人心灵霎的澄澈起来。就好象年终总结的时候,大家依次叙述经历,吞吞吐吐,犹如罪犯。文字让我能读懂每一条木的纹理,每一个绒絮的结构,《奥义书》里说:孩子,通过一团泥便可以了解所有泥制品,其变化只是名称而已,只有人们所称的“泥”是真实的;孩子,通过一块铜可以了解所有的铜器,其变化只是名称而已,只有人们所称的“铜”是真实的;同样,通过一个指甲刀可以了解所有铁器,其变化只是名称而已,而人们所称的“铁”才是真实的,这就是我对你说的……

     

    这就是我对你说的。

    01 September

    一点感想,关于孤独

        最近很喜欢上豆瓣 ,一则可以记录自己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此外又可以通过链接在网上购书,也许正如云中君说的那样,现代的BLOG在很大程度上具有记录历程的日记功能(当然,得要服务器稳定才成),再加上豆瓣和购物类的网站,大体可以勾勒出一个semi-real life吧。

     

        天气渐渐凉了,朋友也多半不在身边,虽然回到家,有时候却不免些许的异质感,我才不要把生活的基础建筑在虚拟的满足之上。真实存在于橙街的灯,newface的干冰,以及台北商务那个落地玻璃外的景色。记得有次约了人去慢摇吧,她们却姗姗来迟,其中一个解释说,“拼命吃了点东西,好让身材显得好看点”,她穿的是bare midriff。这样的可爱,在4000公里之外。

     

        朋友的blog上在放《旅行的意义》,它的声音变成尼古丁,麻醉一切不愉快,刺激人远行。三万英尺的高空上,应当没有怪鱼,所以我不担心。

     

        今天办了手续,搬了宿舍,看见了系里的帅哥美女,我在床边墙上帖了一海报----LOST IN ITALY,是哪部电影里那么说来着,“超越可见光”,Lily Chou-Chou?一时很感动。

     

        有了苍茫沙漠就想着杏花春雨江南,有了杏花春雨江南又想苍茫沙漠,愧对李文秀,愧见高昌国人。总是想起《启示》里那个印卡故事,这里也忍不住再讲一遍。

     

    一个人孤单的坐着

    笼罩在深深的忧愁里

    所有的动物都到他身边说:

     

    我们不愿看你这么忧愁

    尽管许下你的愿望

    我们会帮你实现

     

    人说:我想拥有好眼力

    秃鹰回答:那就把我的眼力给你

     

    人说:我想变得强壮

    老虎说:那你就会像我一样强壮

     

    人又说:我渴望了解大地的秘密

    蛇回答说:我会一一告诉你

     

    就这样,每个动物都回答了他

    人得到了它们的全部能力之后

    他走了

     

    然后猫头鹰对其它动物说:

    现在人知道了很多事,也有了很多的能力

    突然令我感到很害怕

     

    鹿说:

    人的所有要求都达成了

    现在他不会再忧愁了

     

    但是猫头鹰回答说:

    我在人身上看见一个洞

    深的像永远填不饱的肚子

    这洞就是他的忧愁和欲望之源

     

    他会不断不断索取

    直到有一天世界会说:

    我已经枯竭,

    再也不能给你什么了

     

    每当想起这个印卡故事时,世界的孤独就会向我袭来...... 

    01 April

    法国汉学逸闻录(1)--姑妄言之、姑妄听之

    1  施舟人先生为什么可以成为道士。

    并不是每个想去台湾的道教世家学科仪的都可以成为道士,因为一般都是父子相承。但是施舟人却是其中极少数的幸运儿,为什么如此?据说是因为施先生师从的陈姓道长,了解到他的父母都是新教的牧师,认为牧师和道士可以算作都有传承的同业者,因此才欣然收他为弟子。

     

    2  一对好朋友。

    哈密顿和路易.巴赞是一对好朋友,好到什么程度呢?据说他俩在参加会议的时候,有时会因为小问题发生争执。比如说,关于某个土耳其语的词汇,哈密顿往往会提出让路易.巴赞惊奇的见解,

    “不对,应当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啊。”

    要知道,哈密顿的博士论文是由巴赞先生主持通过,但比巴赞小六个月的哈密顿却在这些学术问题上跟老师“不严肃”,当然只能归因于他对当代土耳其语的精通了。事实上,这种诤友之情可谓至死不渝,在哈密顿于2002年逝世后不久,巴赞也因患老年痴呆而住进了养老院,可谓汉学界的伯牙、子期了。

     

    3  东方趣味。

    皮诺、哈密顿等历史语言学家有挺深厚的东方趣味,这从如下事实可以看出。据说当年国内某学者负笈欧陆从皮诺问学,下地第一餐就被请去一家巴黎有名的土耳其餐厅,原本以为只是吃饭,没想菜过五味就上来了一群异国美女大跳肚皮舞,当时国内这位学者很是不好意思、颇觉尴尬,而哈密顿等却神情自若……若干年后,这位国内学者业有所成的同时,也养成了此种东方趣味,于是在论文答辩后,再度邀请他的老师光临那家土耳其餐厅,其乐融融。

     

    4  伯希和的耳光和牌技。

    伯希和是一个学者、军人、国务活动家和社会名流,能挨其一耳光也是颇值得留念的事儿。据说当伯希和在法国刊布其对敦煌文献的研究成果时,有人在公开的会议上提出质疑,并进而攻击他的老师沙畹先生。于是先前还抱有一点绅士风度的伯希和不等对方发表完其长篇大论,以一记响亮的耳光震慑了所有的听众。当今,为先师而扇别人耳光的学者不多见了,也不晓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除此之外,伯希和的牌技也相当厉害,当年他在北京大肆搜购各种书籍珍本时,因为资金不够,就靠和领事馆工作人员及社会名流(当然这个定义和我们给伯希和的不太一样)打桥牌赚钱买书,结果还因此真添置了不少。

     

    5  烟枪伯希和太太。

    据伯希和的弟子德尼.塞诺回忆,当1940年代伯希和卧病在床的时候,他带着几盒烟去看望了这位老烟枪恩师。可没想到时隔不久再去探访,伯希和又嚷嚷着要烟抽了,塞诺一方面觉得伯希和还能如此迅速的抽烟、大约身体还不至于差到哪儿去;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推断不太靠谱之际,伯希和可爱的白俄太太坦承了事实,“真抱歉,塞诺,是我把那些烟给抽了,我以为他要死了。”

     

    6,研究者被研究对象同化。

    魏义天是研究粟特人的新锐学者,当然大家都知道,粟特人使用的语言属东伊朗语,人种也和伊朗人较接近。于是在某次会议上,就有了点小议论,

    “那个伊朗人的法语说的挺流利么。”

    “那个伊朗人和你讲什么呢?”

    “那个伊朗人……

    “那个伊朗人”除了研究中亚古代史外,还蓄了很伊朗化的落腮胡。

     

    7  白乐日的遗憾。

    白乐日在生命的最后几年,致力于研究中国长期稳定的官僚社会,特别集中在“宋史计划”。然而不幸的是,当他第一次以中国官僚社会稳定性为题做学术报告时,“心肌梗死”却突然发作,并最终带走了他的生命。疾病多次反复后,他很为命运之不公而遗憾,却不无幽默的自嘲,“上帝不喜欢这次发言,所以用怒气来打击我。”“是我的文章写的不好,还是上帝不公呢?难道上帝也是官僚吗?”此据戴密微的说法。

     

    8,迈耶松的影响力(待续)

    23 February

    旅行和道路(或,云南∙买书∙沙旺)

    今天下午K来邀吃饭,在一个阳光让人懒洋洋的而又没有红茶的“红茶岁月”里,出去散步自然是绝佳选择。

     

    就这样一路走着到了常去的那家万象,门口赫然帖着告示,宣布初八才工作。“搞的跟市政府一样”,K发牢骚。于是去天卷,但早知道也是要吃闭门羹的,店主是外地人。沿着道路往下走,“咦,咖啡店也不开门啊”、“因内部装修定于某年月日重新营业”,最后来到一沿石铺的路跟前,莲花在路尽头边的水缸里开着,假的。

     

    这样一个很不真实的小店,它的名字叫做“云南生活体验馆”,K跟我一样对此感兴趣,事后才知道他小时侯有在昆明的军营里玩过三、四天的经历。店铺里,茶饼、茶砖、竹筒茶;围巾、布包、蜡染布;小吃、咖啡、云南酒,应有尽有,但感觉,颇有点杂乱无章。最初被一方可做桌垫的扎染布吸引住了,上面纹样很有点江户时代武士拜领的纹服的感觉,到最后快出门的时候,目光却不知怎么留连到垫在茶叶包下面的蜡染(杂乱无章的章法所在)。当时它是反过来放的,画面班驳,宇宙洪荒的美。忙问店里的女孩子这个卖不卖,她又请示老板才成的。接着给找来另一块很好看的----牧羊姑娘。我都很喜欢。

     

    出了这不真实的木门,就暗暗下决心,如果可能,下个礼拜奔云南。

     

    接着走,路过学人,以前常常光顾的家旧书店。“不进了吧”我说,K接道“看看也好。”于是这一眼就看来了下面的名单:

     

    1,  列夫。托尔斯泰短篇小说集(俄文)

    2,  贡嘎罗追《萨迦世系史续编》

    3,  土观.罗桑却季尼玛《土观宗派源流》

    4,  钦则旺布《卫藏道场胜迹志》

    5,  《国外藏学研究译文集》第一辑:

    王尧先生事业之所系,几近完品的第一辑。这里面的作者,有的已经不在了(匈牙利的乌瑞);而译者,有的则已蔚然成家了(如沈卫荣先生)。

    6,  Teier  Augustusstadt Der Treverer (德文书,名字大约是《特里尔----特里尔人奥古斯都》):

    铜版纸印的,有关罗马时代的特里尔考古的一本厚书。

    7,  Grabschätze Vom Kaukasus(德文书):

    铜版纸印的,有关高加索游牧文化考古的一本大书。

    8,  戴名世《忧庵集》:

    店家伙计送的书,颇八卦。

     

    自己也挺佩服,不懂半个德文单词的我,居然能在书店不知从哪里收到的数十册德文书中找出了几本相关著作。至于最近为什么开始想看关于西藏的书,似乎是受到某人BLOG不断播放的“六世达赖喇嘛情歌”的鼓惑来着。了不得我也去做Prof. Thurman好了,还可以有Uma Thurman这样出彩的女儿。

     

    晚上在沙旺吃饭,我、K还有J,好象点了滴过柠檬汁的生蚝蒸蛋、撒了椰蓉什么的烤对虾、一只铁锅里的菌类和嫩鸡肉、油旺旺有蜜糖香味的纸包鸡中翅等等之类(别怪我这样糟蹋菜名,也是为了和北京奥运接轨的迫不得已事情一件)。

     

    寻访住处附近的一家西藏风格Bar,未果。

    26 December

    圣诞节的总结

    去年是白色平安夜,今年也无例外的去了教堂,这一个边城的天主,我一个边城的旅人。这里的教会有军乐队、实况转播以及德高望重的主教。但在自己心里,总觉得少点什么…..没有家乡熟悉的诵经声(那可是17世纪传下来的曲调和歌词);没有跪倒在圣像前流泪的老妇人(亲耳听见她说“我错了、我错了”);也不像南京教会,背负那么多的罪、那么多的哀伤。

    没等到子时弥撒,就走了。商店里出售的平安果、校门的烟火,都是我大学时代没有的东西。可是,人总是不断造出没有的东西:没曾有过的烦恼、没曾有过的皱纹、没曾有过的时空流逝。昨天上QQ的时候,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说,想看你的照片啦……发过去……觉得你很受到环境的影响,变粗犷了呢……只是环境的影响吗?我并不能体会古人一夜白头的心情,不过这一年,走的比前面十年还要长。而且,清楚的知道,不是环境的影响、环境从来很少影响不希望改变的人。

    我给她看另一张38在广州的照片,“哈,可爱”,笑,这样的评语啊,得不到了吧。我并不希望到了南方就变成另一种骨像,清奇的骨像、儒雅的骨像……或者其他什么的。事实是,她结婚了、我要毕业了。

    生日那天、和导师一起吃饭,她比我大20岁,同一天生。因为讨论到元稹、白居易的婚姻观,我问她,你能不能感觉到中国传统和西方化在我内部的冲突?“这一点我早就发现了,而且在你身上比别人都明显”,导师真会开玩笑,哈哈哈……那天吃的羊踢、加一碗碧绿的菜汤。

    平安夜的晚上,和另一个朋友坐在宿舍顶楼的台阶上聊天,我说:你觉得“四海”的概念是不是很神奇?比六合、八荒都要神奇,如果那些是统治者(或占统治地位的人)控制的“公领域”,则四海就是“私领域”。东海是中国人心中最有仙气的海:蓬莱三山;徐福和五百童男女;八仙故事的背景。西海是带点邪恶感的海。北海是永远不能到达的海,或者是达到一种永远不能到达状态的海。只有南海,南海是宝藏最多的海、是传奇故事的海、是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在上而海盗在下的海、是每个人必定得去但又不能预卜将来命运的海。

     你喜欢南海吗?

    它是一切南方记忆的终点。(老人说:南海之南有大山、有大洋。)

     朋友觉得,你的想法我不大能懂,那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小羊问妈妈,幸福在哪儿呢,妈妈告诉她,幸福就在你的尾巴上呢。”

    这是很好的尾巴,也是我们谈话的尾巴,一年的尾巴也就到尽头了吧。

    17 April

    不能承受的Fairwhale

    村上小说里有个虐杀猫的怪人叫琼尼.沃克,所以我再不喝那牌子的酒了。四月的乌鲁木齐有比较喜欢的季节,阴晴不定,忽冷忽热。如果非想问清楚,“你到底是什么颜色?”那才真是傻瓜了,走在七点钟大街上,最开心的事情是听到爵士乐,间有玻璃杯里的冰,轻微晃动的声音。酒吧则不这样,因为不激烈,它会被打断,玻璃杯也会碎,在冷到极致的时候。 慢摇吧是很奇怪的地方,熟悉的人的眼神,会让你觉得陌生;陌生人的眼神,却让你觉得早就相识。先知乔卡南,你也不能/休想逃脱莎乐美的舞蹈。但是,莎乐美的眼神、王后的眼神,都是迷离的。早就说过,如果你醉了,是因为你想让自己喝醉,TNT里的人,大半也是如此,有些人没喝酒,已经醉了。自称是Kiss Bar经理的年轻人,样子并不很讨厌,说他叫小P,想认识一下,小P,不是那只总迷路的猪吗? Newface停业,Fun4开不下去了,Kiss也一样,傻瓜都一样,在马克.华菲的褶皱里,看出一点点悲伤,不醉的人是悲伤的。
    20 March

    一周之后

        五小时的飞机就到了乌鲁木齐,再过五小时,本来无一物的工作台就被书和复印件淹没了。《古兰经》和《沙海古卷》叠作一堆,《蒙古佛教史》压在《慢慢微笑》下面。我当然没忘记,把朋友从韩国带回来的圣母卡片帖在墙上,在她温柔的注视下,是一件从伊斯坦布尔越海而来的护身符。有人说这个blog的风格有点像大学堂或阅览室,我却觉得你从这里得不到什么,大约我的脑袋只是蹩脚的punk乐队租用的廉价仓库,还缺乏禁绝不良癖好的gatekeeper

     

    这几天尽量避免往院里跑,可是一不留神还是会陷入俗事的网罗。自己并非不喜交际的人,只是学校不能更增我的喜欢吧。L说,“看来你很久不说俄语了。”我虚心接受,虚心改正。

     

    上周刚下过一场雪,去年的积雪也没完全融化。已经5点钟,阳光慢慢往脚下退去了,宿舍很亮,阳台上开着花。

     

    提到花的事情,这篇blog的名字本来想叫做《羊城花信》的,不过也许那座城市,那里的朋友,并不需要文字浮夸的礼赞,我也不再劝人去南方。只是那个温暖的傍晚,骑楼里厢的窗户里映出一点橘色的光景,让我想起小时候,老宅的屋瓦和青苔,祖父水杯里供的栀子。

     

    广州,蛮好的。感谢拆迁办,在社会主义建设臻于至治的同时,让很多人踏上一段寻找故家的旅程。

    17 February

    小步舞曲

    孙毓棠先生曾说:“一个史学家应当是半个文学家。”对此余先生的回答是:“难道不应该是半个数学家?”我却觉得史学家首先是一个有艺术趣味的人......多么可悲啊,心里想的是“史家即艺术家”,然而看着自己枯涩的文字,也只能做以上的表白。
     
    今天,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打消自己南下的计划,“雪夜访戴”是我很喜欢的一段逸闻,又加上最近看来的George Santayana的故事:
    “George Santayana正在哈佛大学授课的时候,一只知更鸟飞来站在教室的窗槛上。他注视这鸟一下,回过头来对他的学生说,“I have a date with spring”,于是宣布下课,跟着向学校辞职,隐退著书。”教授时年尚不满五十。我并没有效颦前贤的打算,只是觉得够了,也许不能再得到更好的意见,也许是想让南方的沙滩在心中保留一份持久的憧憬,最重要的是,我会看到布谷鸟。
     
    布谷鸟叫了,我该工作了。
     
     
    12 February

    Lost in Translation

    Lost in Translation,索菲娅·科波拉执导作品,2003912日在美国上映,直译应当作“迷失在翻译中”?所有我喜欢的片子大致分两类,迷路和旅行(lose the way or voyage),迷路是旅行的最佳借口,旅行则是迷路的直接后果,这一点,卡尔维诺已经说的太清楚。

     

    昨天看的一部本该属于旅行的题材,戴思杰的Chine, Ma Douleur,他是《巴尔扎克和小裁缝》的导演,这部中文名字叫《牛棚》的电影,拍摄于1989年,直译的话是《中国,我的痛》。讲述了一个小男孩的成长过程,他播放《天涯歌女》吸引邻家小妹,结果被打成“黄色唱片犯”,所有唱片被毁,他开始了一段作为“牛鬼蛇神”(原片如此)的旅行。当然,不只是天奔,片子里的每个人都在旅行,老和尚继续他的精神之旅,文工团继续他们下乡慰问演出之旅,连“清明不戴柳、死了变黄狗”的谣谚也在继续它植根于中国文化中的旅程……

     

    片子没看完,因为我觉得自己的感受逸往另一方向,他本应讲述旅行,结果却呈现迷失。故事的背景是1968,却有1989的暗影;小男孩天奔讲广东话,和普通民众用普通话高呼“毛主席万岁”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当我把配音调成法文时,给人的感觉更像是Jena-luc GodardLa Chinoise(中国姑娘)一类作品,不过对象不同而已。

     

    为什么迷失了,因为用法文讲述,因为在法国讲述。为什么迷失了,也许针对的观众是海外华人,尤其在那个时代自然以粤语使用者为多。为什么迷失了,因为屏幕前的中国观众稍微懂一点法文。语言文字也许可以看做“桥”,但更可能是断裂的桥,不对称的桥,无法让人通过的桥。《牛棚》里独立于普通话的粤语,当然可以看作华人在不同意识形态下的两种声音;而法文对“父”的注释,则是迎合作为拼音文字使用者对象形文字的一种“东方眼光”。在交流的困境中,也许只好选择老和尚的“不说话”。

     

        巴别塔不建自毁。《四十二章经》说:“浮屠(即佛)不三宿桑下,不欲久生恩爱。”佛害怕的并非只是爱欲,也许语言的接触才是他最大的恐惧。
    11 February

    今世说<一>

    记得年轻时候看过一篇文章写知堂,研究他的娱乐诸如打麻将、喝酒同心理状态的联系。作者很惊叹于知堂翁在绍兴时就有啤酒喝,以为是开风气之先的人物。我现在也颇习惯以从众的种种娱乐为排遣,因而也就更能理解知堂先生的悲观。
     
    人生而或多或少带有悲观气质吧,当然后来有受了清教徒的感化以为“上帝助我”的,有服膺兰德哲学以利他为人之大害的。不过我想总归还是有一点点寂寞的,也正由着寂寞,才显得可爱。书桌边的方几上,放着一杯水,还剩一半;两节骨头,有些荒诞的意味。可以想象为,一个老学究,身后留下的所有遗产:晃荡的半杯水,以及冢中枯骨。可以想象为,前世的痕迹(骨头)和来世的希望(孟婆汤)。不过枯骨中自有乐地,古书里不是还有那化名庄周与书生聊天的骷髅么。
     
    天耷拉着脑袋,捂着鼻子出门了,他的衣服看起来是豆浆油条店里伙计身上穿的那种油渍斑斑的颜色。过江诸人,做不成诸季野还可以为刘伶、毕卓啊,何必新亭对泣!
     
     
     
     
     
     
     
    08 February

    诙谐曲

    冰淇淋吃完了,年味也淡了

     

    色诺芬的书里这样说:“小居鲁士每逢得到味道特别芬芳的美酒时,常把喝剩下的半瓶酒送给一些朋友,附上这样几句话:居鲁士久未尝如此美酒,分赠些许,请与所欢共饮。”小居鲁士果然是个罗曼蒂克的人。

     

    我这里只出售清冷空气,报酬是五个苏的牡蛎。
    04 February

    小奏鸣曲

    1,我喜欢过年,每天固定吃一个冰淇淋。

     

    2,对生命的忠诚。否则不会在听到奇异的烟花绽放时,迫不及待扯开窗帘想看到。

     

    3,放弃,放弃说的好听点就是以退为进。

     

    4,关于张爱玲。作为男生了解她的一些事,朋友圈中的炎樱、胡兰成、陈世骧,娓娓道来。祖父张佩纶,晚景亚美利加,然而没有看过她的任何一部小说,我不会轻易踏进别人的白净草原。

     

    5,乌鲁木齐是令人流连的地方。我是乌鲁木齐的荷花大少。所以冬天回来,冒充新疆人,吓唬小朋友。

     

    6,南京的冷,这几天都有感觉到,连打游戏分散注意力都还觉得的冷,还是观念中的冷呢?至少在观念中,可以把在南京以南的所有地方当成南方----温暖而阳光明媚的南方,在冬季;同时也是潮湿的、热热的南方,冬季以后。

     

    7,如果你是真的喜欢雨,就不会在某天傍晚的雨中抱头鼠窜……可是确实记忆中的某天,同书店的女店员讲家乡的雨,有声音有形状,泥土在脚下也是软的,而今那寒气,侵到我鞋子里来了。

     

    8,要去的地方:金陵刻经处、俞园、中研院史语所故址……